Number Resource Society
AFRINIC 区域外使用:客户在哪里,是你自己的事
在服务区域以外使用地址,AFRINIC 的政策手册只提了一句,是 2017 年开始的那场限量发放的条件之一;ARIN 的手册则明文允许。成员的客户在哪里,是成员自己的事。
本页内容
IP 地址是记录里的一个号码;号码没有区域,也就无所谓“区域外”。“区域外使用”是注册机构的说法,指的是一个网络为世界另一个地方的客户服务,而网络本来就是做这件事的。AFRINIC 的政策手册对此只有一句话,列在一场限量发放的条件当中;这场限量发放的第一个时期,始于 2017 年 3 月 31 日。AFRINIC 的成员之一 Cloud Innovation,在它的 AFRINIC 区域外使用专页上回答了九个问题,每条规则都照录原文。
对 AFRINIC 的成员来说,这可不是学术问题。每个网络都要服务客户,服务到哪里,客户就在哪里:可能在国境另一边,也可能在另一个大洲。注册机构要是把客户的所在地定为条件,就能规定任何一个成员可以为谁服务。网络的客户在哪里,是网络自己的事,也是它客户的事。
区域外使用,是什么意思
这是注册机构的叫法,指地址用在了这家注册机构的服务范围以外。这个说法预设了地址属于某个区域。其实不然:IP 地址是记录里的一个号码;它之所以管用,是因为全世界的网络都认可,这个号码只由一个网络使用,别的网络都不用。最早提议设立区域注册机构的文件,是 1992 年的 RFC 1366,它讲明了设立的理由:设在世界不同地方的注册机构,“在语言和当地风俗方面,或许能更好地服务当地社群”。区域告诉网络的,是该向哪一家注册机构申请;这个网络的客户在哪里,它只字未提。谁的网络靠这个地址运行,地址就归谁,注册机构只管那本簿子,详见《你的 IP,归你所有》。完整的论证,见 CircleID 刊登的英文文章《IP for Africa, Not Africa for AFRINIC: An IP Address Has No Continent》。
AFRINIC 的规则里,只有这一句
关于在服务区域以外使用地址,AFRINIC 的政策手册只有一句话。第 5.4.6.2 节写道:“AFRINIC 资源用于 AFRINIC 服务区域,在该区域以外的任何使用,应当只为支持连回 AFRINIC 区域的连接。”这句话所在的,是手册里限量发放最后一批 IPv4 地址的那一节;这一节开头就写明了它管什么:“当前 IPv4 资源池耗尽之后,可供 AFRINIC 使用的地址空间的管理”。这句话是“耗尽期内”领取地址的条件之一。照 AFRINIC 自己的说法,这场限量发放的第一个时期“始于 2017 年 3 月 31 日”。耗尽期内领取地址的一个条件,不是套在每个成员网络上的规则。
Cloud Innovation 的地址,早于这场限量发放
按 AFRINIC 自己公布的统计,Cloud Innovation 持有的四个地址块,分别在 2013 年 7 月、2014 年 12 月、2015 年 12 月和 2016 年 9 月分配,都在这场限量发放开始之前。
AFRINIC 地址,必须用在非洲吗?
没有一条 AFRINIC 规则这样要求;有的只是前面说的那一个条件,针对的是 2017 年 3 月 31 日起限量发放的地址。AFRINIC 管理层却照样为此指控了一个成员。它 2020 年 6 月 23 日写给 Cloud Innovation 的信,把软着陆(soft landing)政策列为例外;软着陆,是 AFRINIC 给这场限量发放起的名字。至于管所有地址的规则,它举出的是章程:信里说,这个成员的大部分地址没有“按照 AFRINIC 章程第(6)条的要求”用在 AFRINIC 服务区域之内。而第 6 条规定的,是谁可以成为成员。正如 Cloud Innovation 在 2020 年 7 月 13 日的回复中所说,这一条“对使用的方式或地点没有作任何规定”。
这套指控,是用这个成员自己的记录做成的。那封信写明,各项指控出自“对登记在 AFRINIC WHOIS 数据库中的使用记录所作的审查”;而这些记录,是 Cloud Innovation 自己登记进去的,每指派一段地址就记上一笔。有一段时间,这个数据库收到的全部更新当中,约 80% 来自它一家。管理层拿 WHOIS 记录去对照路由表,判断一个地址用在哪里,看的是网络的 AS 号码登记在哪个国家。Cloud Innovation 在回复中指出,这两者之间“不存在可靠或有意义的关联”。
2021 年,先是管理层,后是 AFRINIC 董事会,着手终止 Cloud Innovation 的成员资格;这本会夺走它客户的网络赖以运行的地址。同年,毛里求斯最高法院三次禁止 AFRINIC 终止这一成员资格。一条讲谁可以成为成员的条款,被读成了一条规则,规定成员的客户可以在哪里;这样一读,它就管到了每一个成员:每个网络都在某个地方为客户服务,许多还为境外的客户服务。AFRINIC 管理层 2020 年对一个成员做过的事,明天就可以对任何一个成员做。Cloud Innovation 对这些指控逐一作了回答,见它的专页《Cloud Innovation,违反了 AFRINIC 规则吗?》。
AFRINIC 地址,用在非洲以外吗?
客户在哪里,网络就把地址用到哪里,每个大洲都是这样:互联网上没有海关。Cloud Innovation 的客户是网络运营商;Cloud Innovation 提供给他们的地址,他们用在自己的客户所在的地方,每个网络都是如此。这用不着谁去发现:这些地址用在哪里,是一个前缀一个前缀公布出来的,谁都可以查阅。对成员来说,问题不在于它的客户在哪里,而在于注册机构对此有没有发言权。它没有。
ARIN 明文允许
服务北美的注册机构 ARIN,在它自己的政策手册里写明了这一点。手册第 9 节的标题是“区域外使用”,开头一句是:“在 ARIN 登记的资源,可以在 ARIN 服务区域以外使用。”在 ARIN 登记的网络,可以为任何一个大洲的客户服务,不违反任何规则。为境外客户服务的 AFRINIC 成员,做的也是同一件事。
注册机构管记录,不管路由
地址在哪里宣告,在注册体系的范围之外;这套体系对自己就是这么描述的。描述这套体系的 RFC 7020 写道:“IP 地址是否实际向互联网宣告,以及它们以何种方式通告进互联网的路由系统,都是运营上的考量,不在互联网号码注册体系的范围之内”。AFRINIC 自己对 2026 年转移政策的说明,讲到这项政策给 AFRINIC 发放的地址打上的“区域性”(Regional)标签,说的也是这个意思:这个标签不会“改变运营上的路由权利”,也不会“改变资源的日常使用”。注册机构记下的,是哪个网络持有哪些号码;客户在哪里,网络就在哪里为他们服务。
独立学者说了什么
2021 年 8 月,佐治亚理工学院(Georg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)Internet Governance Project 的学者,审视了 AFRINIC 管理层终止 Cloud Innovation 成员资格的企图。他们称 AFRINIC 的攻击是对它自身过去问题的过度反应,说不许地址在本区域以外使用的那条原则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,还建议 AFRINIC 放弃这样的想法:它分配的号码不能在别处使用。他们没有理由站在 Cloud Innovation 一边,也批评过 Cloud Innovation。更多声音,见《对 AFRINIC 的批评》。
区域外使用,会让非洲缺地址吗?
不会。全世界还有 IPv4 地址可以发放的注册机构只剩两家,AFRINIC 是其中之一:按号码资源组织(Number Resource Organization)截至 2026 年 6 月 30 日的统计,五家注册机构里有三家已经一个不剩。AFRINIC 自己的统计显示,2026 年 11 月 5 日可供发放的地址有 575,232 个;非洲的网络现在仍然可以向它申请一个地址块。无正当理由被取走的地址,是在 AFRINIC 内部被取走的:AFRINIC 于 2021 年 1 月公布的审计,算出 2,371,584 个 IPv4 地址“从 AFRINIC 的资源池中遭到侵占,并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归到一些组织名下”。在用的地址,不是被扣下的地址。具体数字,见《AFRINIC IPv4 地址》。
该有什么规则
一条也不该有。网络的客户在哪里,是网络自己的事,也是它客户的事。《唯一性协调权利法案》划出了这条界线:“区域互联网注册表存在的理由只有一个:保持互联网号码资源的唯一性。它可以记录。它可以协调。它可以保护唯一性。但它不能统治。”注册机构记下谁持有哪些号码,本职就尽到了。它要是还去规定网络的客户可以在哪里,就是自封为守卫,守着一条并不存在的边界。
NRS 为成员提出的要求
- 任何政策都不规定成员的客户可以在哪里。
- 不因客户在哪里而指控任何成员,也不因此终止任何成员资格。
- 网络赖以运行的地址,留在这个网络手中,不论它在哪里服务。
- 一家注册机构,只记录哪个网络持有哪些号码,不统治其中任何一个。
NRS 为每一个成员提出这些要求。九个回答都在 Cloud Innovation 的 AFRINIC 区域外使用专页上,每条规则都照录原文,并链接到出处。
NRS 写给成员的 AFRINIC 系列:《AFRINIC 是什么》《NRS 与 AFRINIC》《AFRINIC 治理》《AFRINIC 董事会》《AFRINIC 首席执行官》《AFRINIC 章程》《AFRINIC AGMM 与 SGMM》《AFRINIC 行为准则》《AFRINIC 选举》《AFRINIC 会费》《AFRINIC 与 Smart Africa》《AFRINIC 的官司》《AFRINIC 接管人》《AFRINIC 清算》《AFRINIC IPv4 地址》和《对 AFRINIC 的批评》。